【文学】钱锺书趣说同性恋

对于大多数中国读者而言,英国作家、文学评论家西里尔·康诺利(cyril connolly)显得非常陌生,原因当然主要在于他的文学批评很少跳出欧洲范围,实际上,他更重视对英国本土作家及其作品的评论。但他作为红极一时的文学艺术刊物《地平线》杂志(Horizon)的创办人和编辑,却因此搭建了一个和英国文豪与艺术家们交往的社交平台,在这个杂志炙手可热的1940年代,安·弗莱明这样的社交名媛,卢西安·弗洛伊德、弗朗西斯·培根等艺术家和伊夫林·沃等重量级作家,都在他的朋友圈里。因此,毫不否定地说,在20世纪中后期的英国文学界,西里尔·康诺利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西里尔·康诺利有一部小说《岩石池》(The Rock Pool)被誉为英国文学名著,但似乎并没有被译介到国内,所以其影响也仅限于英国及少数欧洲国家。或许因为年龄相近并同为牛津大学校友的缘故(西里尔·康诺利1903年出生于英国考文垂,上世纪20年代就读于牛津贝列尔学院,钱锺书于1935年秋就读牛津大学埃克塞特学院,前后相距约10年时间),钱锺书先生对他的这部作品有比较中肯的评论。在《容安馆札记》第六十则里,他评论西里尔·康诺利这部作品“贫薄生硬……书寥寥二百四十七页,字大行疏,却前后失照……惟p23-4,p60分別写Naylor与Varna及Foster竞胜于口舌间两节颇佳。”

此评足见钱锺书先生旁涉欧洲文学之广及阅读之精细。“贫薄生硬”、“前后失照”当然不是什么好评语,完全可以给欲了解或阅读西里尔·康诺利作品的中国读者提供很好的参考和价值指导。然而,让我注意的倒不是此点,而是钱锺书先生的这句线记主人翁性格有云:‘veins of pedantry & lechery’,不啻自道靳向所在。”

“pedantry & lechery”的大意为学究而好色。钱锺书先生所谓“自道靳向”,或许是他在牛津时,对西里尔·康诺利的好色颇有风闻。按西里尔·康诺利一生娶过三任妻子,第二任芭芭拉·斯凯尔顿(BarbaraSkelton)风情万种、性感大胆,但他却钟情于女画家卡罗琳·布莱克伍德,为此公然将这个暗恋的对象告诉芭芭拉,并鼓励她出去另找新欢。

“贫薄生硬”、“前后失照”之外,西里尔·康诺利《岩石池》还有一个毛病,就是陋俗。但钱锺书先生并没有明说,只举例如下:“书中写两女相悦者,必一黔一皙,卡勒姆-康诺利针芥胶漆,若有公例……”云云。这自然让人想到了牛津大学历史悠久、影响深远的同性恋传统。这个基情浓郁的世界一流学府似乎从来不缺同性恋的土壤,以致校园里专门办了一份名为《牛津无直》(No Heterox)的Gay杂志。2012年8月,牛津大学还为同性恋者修改法规,允许参加考试的学生无须穿符合自身性别的正装,这意味着男生也可以穿裙子、丝袜,女生亦可以穿西装、打领结。

身处这样浓厚的基情氛围,西里尔·康诺利似乎很难幸免成为男同爱好者甚至参与者。英国文学界就盛传他倾慕于女画家卡罗琳·布莱克伍德的父亲,后者是他在伊顿公学时的同级同学。他在写给朋友的信中也公开表明自己对男性身体的迷恋:“我觉得男性体格更美,男性的思想更真实,朋友间的爱更美好——这种朴素的品味让我对女人形体的曲线和夏娃后代的各种欺骗手段很反感!”

女同“一黑一白”的“公例”,或许来源于西里尔·康诺利在牛津大学的闻见,显然是指她们的肤色而言,另外,书中还举了很多“金发与黑发”的例子,“梨花海棠,会逢其适”,这样的同性相爱真的是画面感十足,钱锺书先生写到这里,忍不住引英国作家塞缪尔·佩皮斯的日记:“我的妻子和皮尔斯躺在床上(黑白相间)”,正是这种画面感十足的妙趣所在。

钱锺书先生大雅入俗、涉笔成趣还不止于此,他还从肤色与发色的不同,去探讨女同者的性格规律,广博的闻见和旁涉众多的阅读帮了他的大忙:“十九世纪英美小说中,女角色晳者柔善,如艾米莉亚塞德利、露西迪恩、女士罗威娜(坡)等是;黔者很烈,如Becky Sharp、玛吉塔利弗、海丝特白兰等是。”又:“金发女郎是家庭主妇,平淡无奇,但稳扎稳打。”“深色头发充满激情、暴力、神秘、诱人和不可信。从‘盎格鲁-撒克逊’的角度来看,汇集了东方、犹太人、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的特点。”从这段文字里,会心的读者不难看出,肤色和发色不同的女性,在同性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最后读到“初不解‘知白守黑’,兩雌可以相得益彰,式好無間”这一句,想到老子的智慧在这个画面感十足的女同场景下变得面目全非时,终于忍俊不禁。

东方人谈及同性恋,总不如西人坦诚自然,这就造成了文学情境上的巨大差异:西人尚戏谑而吾国尚板正。钱锺书先生引《周易参同契·中篇》云:“以明牝牡,意当相须。假使二女共室,颜色甚姝,苏秦通言,张仪合媒,发辩利舌,奋舒美词,推心调谐,使为夫妻,弊发腐齿,终不相知”,以明“古人质朴,不识此中趣耳”的大旨,可谓通达。

《容安馆札记》第三十三条复有“两男相悦,公然嫁娶”及“两男行婚礼,妻长须而夫伟硕,并有妆奁甚丰”的记录,算是在“女女”之余,补全了“男男”的同性记录,也可为今天男男公然公开结婚的鲜活写照。

钱锺书先生虽然没有明说,然而西里尔·康诺利早年的男同性史大抵是洗不掉的,他本人或许也不在乎有这一段鲜艳的人生过往。西里尔·康诺利1974年在伦敦去世,据说中年之后的他便身形臃肿矮胖,前额过早谢顶,又终日展露出招牌式的愁容,老男人的风流只限于火热的单相思,名媛们当然不会再看上他了,而即便他还有同性的爱好,估计也很难激起男人们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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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假婚媾,佛种谁续”?钱锺书先生在《管锥编》里提出的千古疑问,可以移注“两男相悦而将呱呱育子”的笑料。西里尔·康诺利的人生“转弯”,不啻于一种明智之举。成年后的西里尔·康诺利将对年轻男子的爱恋转移到了年轻女子身上,主要是出于结婚生子的考虑,他当然明白,传宗接代的神圣使命,光靠男人自己是无法完成的。

什么是真理?

对于真理我们必须经常反复地宣传,因为错误也有人在反复地宣传,并且不是个别的人而是大批的人在宣传。歌德(德国诗人)快乐是在寻找真理,而不是在发现真理。列夫·托尔斯泰(俄国作家)

任何一个可信的道理都是真理的一种形象。布莱克(英国诗人)真理是一个必须成熟以后才能摘下来的果实。

真理是在漫长的发展着的认识过程中被掌握的,在这一过程中,每一步都是它前一步的直接继续。黑格尔(德国哲学家)

人生是短促的,而真理的影响是深远的,它的生命是悠长的。让我们谈真理吧!叔本华(德国哲学家)

真理不需要光彩,美丽不需要画笔。莎士比亚(英国戏剧家、诗人)真理只可能对于目光短浅的个别的人才显得狰狞可怖,本身却是永恒的美和永恒的幸福。别林斯基(俄国文学批评家)

正像新生的婴儿一样,科学的真理必将在斗争中战胜错误并最终为真理的事业服务。伯克(英国作家)

人在追求真理时是会不断犯错误的。歌德(德国诗人)真理常常藏在事物的深底。席勒(德国作家)

我欢呼和拥抱真理,不管它在什么地方出现;而且,只要我能发现她,我就心甘情愿地向真理投降。蒙田(法国作家)

真理就是自身的尺度。它的教导是要追求真理,要认识真理,要信赖真理,这是人性中的最高品德。弗兰西斯·培根(英国哲学家)

真理只有一个,不会改变。它包含触及内心的每件事情荣誉、自尊、怜悯、公正、勇气与爱。福克纳(美国作家)

每个人都希望真理在他那一边,但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诚恳地愿意站在真理那一方面。爱默生(美国哲学家、文学家)

真理之河总是分成两条河道,然后又重新合流。两边之间的岛民花费毕生光阴争论何处是主流。西里尔·康诺利(美国学者真理常在,只需揭开心智的盖子去读它的圣示。

艾肯赛德(英国诗人)凡是真理,所需的只是让公众知道而后得到承认。雪莱(英国诗人)与智慧相伴的是真理。福楼拜(法国作家)

我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海滨玩耍的一个小孩子,有时很高兴地拾着一颗光滑美丽的石子,但真理的大海,我还没有发现。牛顿(英国科学家)

不知道真理的人,不过是个傻瓜。但是知道真理,反而说它是谎言的人,就是罪人!布莱希特(德国剧作家)

真理就是具备这样的力量,你越是想要攻击它,你的攻击就愈加充实了和证明了它。伽利略(意大利天文学家)

真理像颗宝石,虽然不应涂抹颜色,却可放在显眼的地方,使其发出更美妙的光彩。桑塔亚那(美国哲学家)

真理一旦觉醒,就再也不会消失。华兹华斯(英国诗人)真理好比火炬,愈摇愈亮。威·汉密尔顿(美国政论家)

从世界开创之日起,真理就是暴君的仇敌,人民的好友所以,真理一直是很美好的。托·坎贝尔(英国思想家)

释迦牟尼(印度佛教创始人)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真理,是人们生活中的巨大力量。

奥弗伯里(英国诗人)尽量行善,热爱自由高于一切,即使在帝王面前,也决不背叛真理。

歌德(德国诗人)你沿着真理这座高山攀登,决不会劳而无获。尼采(德国哲学家)

真理往往是在痛苦呻吟中说出来的。莎士比亚(英国戏剧家、诗人)真理诚然是一个崇高的字眼,然而更是一桩崇高的业绩。如果人的心灵与情感依然健康,则其心潮必将为之激荡不已。黑格尔(德国哲学家)

真理决不会伤害传播它的人。罗·勃朗宁(英国诗人)真理的核心无处不在,真理的范围漫无边际,真理的存在我们无法否认。

真理是一颗纯洁的明珠,它虽然晶莹透亮,却仿佛比不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片。弗兰西斯·培根(英国哲学家)

要做真理的朋友,达到不惜牺牲的程度,但不要做真理的卫士,落到不能宽容的地步。毕达哥拉斯(古希腊数学家)

在泥土下面,黑暗的地方,才能发现金刚钻。在深入缜密的思想中,西里尔·康诺利才能发现真理。雨果(法国作家)

歌德(德国诗人)对真理的热爱就体现在:知道怎样去发现和珍惜每一事物的好处。

歌德(德国诗人)真理是火把,而且是巨大的火把,所以,我们都想眯着眼,从旁走过,甚至担心被它灼伤。歌德(德国诗人)最深刻的真理,是最平凡的真理。列夫·托尔斯泰(俄国作家)

一个人要发现卓有成效的真理,需要千百个人在失败的探索和悲惨的错误中毁掉自己的生命。门捷列夫(俄国化学家)

经得起历史的考验,要准备接受长期的惨败。然而一切都会过去,只有真理留着。列夫·托尔斯泰(俄国作家)

真理喜欢批评,因为经过批评,真理就会取胜;谬误害怕批评,因为经过批评,谬误就要失败。狄德罗(法国启蒙思想家)

真理属于人类,谬误属于时代。歌德(德国诗人)真理不会由于有人不承认它而蒙受丝毫的损害。席勒(德国作家)

真理就像上帝一样。我们看不见它的本来面目;我们必须通过它的许多表现而猜测到它的存在。歌德(德国诗人)真理即使细弱如丝,也扯不断,混杂在一堆谎话里也会露头,像油浮在水上一样。塞万提斯(西班牙小说家)

任何法律都无权阻挠真理的实践。雪莱(英国诗人)历史孕育了真理,它能和时间抗衡,把遗闻旧事保藏下来;它是往古的迹象,当代的鉴诫,后世的教训。塞万提斯(西班牙小说家)

意见虽然不含真理,你仍然要加以体验,因为必须通过全面的彻底研究,才能制服那种虚幻之见。巴门尼德(法国哲学家)

我要做的只是以我微薄的绵力来为真理和正义服务,即使不为人喜欢也在所不惜。爱因斯坦(美国物理学家)

过去的错误的学说不宜忘掉不谈,因为各种真理都要在和错误斗争之中,才能维持它们的生命。克罗齐(法国历史学家)

不论将来人们将怎样说我,我在每一件事情上都一丝不苟地固守真理,不背事实。贝多芬(德国作曲家)

那些反对理性的人不过是在那里拨火,结果是弄得余烬乱飞,把原来不曾触到火的东西都给烧掉了。歌德(德国诗人)真理不是一种铸币,现成地摆在那里,可以拿来藏在衣袋里。

真理就住在谬误的隔壁,人们寻找真理,常常是在一次次地敲响谬误的门之后。歌德(德国诗人)真理并不是老使人高兴的事情,但是真理高于一切。

真理的小小钻石是多么罕见难得,但一经开采琢磨,便能经久、坚硬而晶亮。贝弗里奇(英国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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